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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rs Upon Elrond's Face码字儿大鱼<:}}}< Slash腐败聚集地,不明白Slash定义的筒子请绕道~ January 24 [原]鱼的魔戒同人:遥远的流逝(美钻,全一章)很久以前一个一时怨念所致的短篇~~~~~很久没有写过片断式的东西了,也许会有些乱…不为别的,只想写鱼想写的东西,怀念MaglorGG,海边永远徘徊着的心碎身影,逝去的Elros,孤独的Elrond……这些片段仅仅是用来怀念的~~~
题目:遥远的流逝 等级:清水 配对:Maglor/Maedhros/Elros/Elrond(严格来说,只是列出人物- -)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And you seem far away Let me talk with your silence That is bright as a lamp,simple as a ring You are like the night, with its stillness and constellations Your silence is that of a star, as remote and candid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It is as though you are absent distant and full of sorrow, as though you had died And I'm happy, happy that it's not true 当他仰望金星的时候,对父亲的记忆早已经模糊了……他记得似乎父亲抱着他的时间要比Elros长的多。也许Earendil是偏心的,也许他比较喜欢安静乖巧的孩子,Elrond享受到的宠爱要比Elros多许多。Elros的顽劣和超乎年龄的冷漠桀傲,常常令他与父亲对峙许久。他们吝啬着给予彼此的微笑。 双生子的个性,原本就是一个微笑,一个哭泣。 林林总总的片段,共同锻造了他的记忆。父亲那涨满了海风的白色的船帆,几乎包裹了所有人的笑容。那些颠沛的岁月,他和Elros的童年就静静地划过Vingilot的船舷,落入海洋。甲板的帆桅上,还留着成长的刻痕。他们挺直了身体背靠着门,用紧贴着头顶的刀刃,帮彼此镌刻下流逝的童年。 年复一年。他从没有数过他们究竟刻了多少刀。每一格里,都填满回忆。 很多年后,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再次抚摸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从指尖到掌心,让每一寸皮肤,记住它们的触感。 仅仅是一种奢望…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无法拥有,唯一能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当他自己有了儿子,他教他们重复这个游戏,把他们成长的每一个高度,刻在花园的立柱上…直到双生子长得与他一般高了,偶尔看到那些刻痕,还会彼此调笑着说:看,10岁的时候,我比你高啊。 他微笑着羡慕他们…或者说,有些嫉妒。他和Elros,也曾经这样攀比着彼此刻下的痕迹。 10岁……他和Elros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们的10岁,被一个黑发的精灵谱成了曲子;那个有着柔软手掌的歌手,他的手里包裹着薄薄的茧;掌心里的,来自剑柄的磨练;指尖上的,来自琴弦的亲吻。 他很喜欢Maglor的手,喜欢上面的每一条纹路,每一道伤痕。 从少年以来,每当听到精灵的歌声,无论唱词是什么,曲音如何,都会撩动他的思念…从未对别人提起的惆怅,无法释怀。 他知道他本不该怀念…那个徘徊在海边的身影。好像那跨越了苍茫海陆的歌声犹在。他的歌谣曾吟唱在他耳畔,伴他入眠。他依稀记得梦到了他的竖琴,那上面镶嵌着琉璃般通透的海蓝色宝石,好像折射出了父母的影子。 时而温柔时而凌厉…赌咒的誓言将Maglor的意识折磨的支离破碎,分裂了他的人格。Elrond见过他的嗜血,同样体会过他的柔和。他不知道自己更怀念哪一部分…也许Elros更想念的,是那个因无法驾驭自己而痛苦的Maglor。 他的微笑,满怀悲伤。 他们本应是他的俘虏,却得到了Maglor恻隐的钟爱。他爱Maedhros…他唯一的哥哥,发色像燃烧的火焰。他们四人在一起度过了冬天。Maedhros只剩残肢的手腕常会隐隐抽痛着…虽然伤口早已愈合。Maedhros的缄默,占据着他的大部分时光。他的喜怒,好像被风霜冻结了。 有一个夜晚,让Elrond牢牢铭记着…忧伤的暧昧,充盈着夜色。 Maglor坐在船舷上轻唱着一首陌生的歌曲。他尽量放低着声音,以为两个孩子早已入睡…Elrond却趴在墙边,透过窗户注视浴着月光的背影。然后他看见Maedhros无声地走进视野,脚步轻盈。他的残肢抱着Maglor的竖琴,左手轻轻一拨,让一串清越的音符打断了他的歌声。 Elrond已经不太记得他们谈了些什么…那些对话模糊而遥远。那天晚上,Maglor始终轻握着Maedhros的断臂…他们并排坐在船舷上,就好像他和Elros一样。 『…为什么你这么喜欢那两个孩子?』Maedhros这样问他。 『他们令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沦为魔鬼。』 他看着他,他们彼此相望…他把吻落在他的额上,他握住他的柔软的手掌……Elrond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所谓梦魇…就是不能入睡,也无法醒来。 Maglor常被它困扰着…那种痛苦,是尚且年幼的双子无法理解的。很多年后,当Elrond亲历了战争,践踏了无数血肉之躯,才在无法醒来的凌晨,呻吟着与它纠缠。 那个时候,他们常看见他在睡梦中辗转,眉头紧蹙,额角渗汗,圆滑的喉结起伏着,却发不出声响。Elros用力很大气力把才他摇醒。 『……如果下次再看到,一定要把我喊醒…一定。』Maglor这样对他们说…吟唱过无数歌曲的嗓音,撕扯着沙哑。 他转头看着他们,弯起乏力的唇角。 『不要像我一样……一旦被缠上了,也许永远都无法摆脱…它会如影随行,跟你一辈子。』 也许他已经在梦魇中挣扎了很多次,呼喊过无数遍……可是梦魇之外的身体,却像被锁链禁锢住,无法动弹分毫…他的喉头被无形的腕扼住,摄去了哪怕是呻吟的权力。 仿佛最深沉的睡眠…然而他看得清身边的一切,甚至听得见细微的响动……他的意识清醒着,却最简单的『醒来』都做不到。 他被可怕的誓言折磨的心力交瘁…他所做过的一切,令他觉得被血腥包围着,看不到未来,找不到退路,不能前进,也无法回头。 情何以堪。 他开始害怕入睡。 已不记得有多少次,他看着他们入睡,从月朗星稀的深夜一直到曙色萌动的黎明。他坐在他们身边,在他们耳边轻轻哼着最简单的旋律;无论何时,当Elrond从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都看见他站在窗侧的一袭剪影…那些最单纯的音符依旧包围着他,若即若离。 很多年后,他已经记不起Maglor的长相…他唯一能描述的,只有这个轮廓模糊的背影。 他们曾经想要帮助他摆脱这种无休止轮回的痛苦。他紧紧握住他的右手,Elros握住他的左手…Maglor在梦魇中翻腾,紧夹着十指。稚嫩的手掌被攥出了紫红色的窒息…小手承受着捏骨碎肉的痛楚,Elrond的眼中几乎拼出了泪水。 Maglor忽然大声叫喊着从梦中醒来,那是他们未尝所闻的凄厉…柔软的黑发贴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明亮的眸子里,竟沉淀了混浊。 十指修长,拨动过琴弦,擎拿过利剑……他恐惧地看着它们扭曲着岔开,手背上峦起着经脉。 『好烫……好烫!!』 仿佛那毕露的血管中,鼓动的是火焰而非血液!然而当Elrond上去扶住他的时候,赫然发觉他的汗湿的掌心,一片冰凉。 他呼号着将双手恨命抹擦着粗砺的墙壁,留下道道血痕;他跌撞着冲到屋外,将双手拍进水池中,溅起的水花湿了他的胸口,缀满他的双颊。 嗓音和双手,神给他的财富…让他能够尽他所想,高唱他最钟爱的歌曲,吟诵他最心仪的长诗。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梦见了什么。 当他无力地跌倒在水池边时,Elros伸出手臂,轻轻环抱住他的头。 梦是征兆。当Maglor将父亲锻打的最璀璨的光芒擎在手中时,他的恶梦变成了现实。那双被灼伤的双手,再也无法撩拨弦弦之音。 其实他早已知道…沾满了血亲之泪的双手,已经没有资格再触碰它。 于是他将它投入了大海。 他和他兄弟……他们的余生本是为了它而存在的。他或许应该选择葬身火焰或是大海…可是忽然间,他很想唱歌,那些他曾经唱过的,未曾吟过的。他很想让残存的生命,都能被那些忧伤的音符填满。 自己歌唱,自己聆听。 他想让海岸的沙石漏进鞋底;让侵蚀沙滩的海浪打湿脚踝。 从此之后,梦魇再也没有纠缠过他……他每晚枕着细语的海浪,沉入无梦的睡眠;偶尔,在半睡半醒间,听到两个孩子的笑声…他知道他们早已离开,却仍把他们共同的回忆编织成婉转的忧伤,唱给寂寂无聊的大海…它似以海浪声回馈着他。 他们像两个因孤独而倚靠在一起的人。 当Elrond想念父亲的时候,他可以在凌晨找到天际最先亮起的星辰;而当他想念Maglor,却无所寄托。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当Elladan和Elrohir问起他的时候。 『Ada,难道Feanor的儿子…不都是魔鬼么?』 其实他很想说不,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那个亲历了血亲相残的灵魂,有一双最柔软的双手。 『…我知道,这么久了,我们怀念的是同一个人。』 床塌上的Elros,白发穿梭在他的指间。Elrond轻轻抚摸他的额头,属于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虽然爬满了皱纹,依然是最深沉的睿智。气若游丝,他的生命一息尚存。 『昨晚,我做了个梦……』他蠕动着嘴唇,声音几不可闻…Elrond将手指划过他的耳廓,把银白的碎发顺到耳后。 『……我好像又看见Vingilot……它航行在苍穹间,比所有的星星都明亮……』 轻轻颤栗着,他抬高胳膊,指着窗棂漏进的一线日光。 『…看,站在船头的……不是父亲么?如果他能看见我……』 Elrond握住他的手,看着他忽然绽放出神彩的眼睛,露出一丝微笑。 『……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其实我是爱他的,他就变成了……我永远触摸不到的暮星………』 隐隐约约,他感觉到他的手中轻轻握着什么…越来越冰冷的掌中,裹着一方棱角。 他展开Elros的手掌。 一块打磨精巧的宝石…海一样柔和的颜色,映满水泽。 那是Maglor竖琴上镶嵌的宝石…儿时的兄弟,不经意间将它剥离下来,悄悄占为己有。 『…帮我…把它投进大海……』 Elrond合起他的手掌,轻放在他的胸口…他听到他轻轻哼起了一支词曲模糊的歌谣,仿佛一股涓流,湿润他干燥的双唇……Maglor曾经在夜里随意拨动琴弦哼唱过,催促他们入睡。 Elrond站起身。他的脚步不带丝毫响动,只有长袍擦过地面的摩挲声…当他轻掩上门的时候,断断续续的歌声终于在一声长长的叹息后,消泯为静谧。 他遥望见天际萌露的金星…记忆里的白船,风帆饱满。 Elros,父亲一定是爱你的,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实爱你远胜于我…因为你们太过相像了。 仿佛是彼此的倒影。 第二纪 442年 Numenor第一任国王Elros·Tar Minyatur 逝世。 很久以来,Elrond一直重复着一个梦…他梦见Maglor穿着素色的短袍,徜徉在沉日入海的岸边;他光着脚,在沙滩上留下一串稀疏的脚印,每个浅浅的坑里,落满他轻柔的歌声……他想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好像儿时那样;刚刚伸出手,却看见他回望的眼中,泪水满盈。 他从未为这个梦哭过。最后一次遇见它,是在他乘船去往西方的第一个晚上…他梦见Maglor拉着年幼的Elros,在岸边久久徘徊。醒来的时候,他的泪水早已干涸在眼角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Elros如此眷恋着这个歌者……哪怕他被人指责为魔鬼。童年,他分明从他的身上,寻觅到了父亲的影子。 凌晨。黑夜的薄雾还没有尽散。 他披上长袍,站在船尾。他的手中,轻轻攥着那枚宝石…从Elros死去的那天起,它没有离开过他。它伴了他六千年。 清冷的海风中,他扬起手臂,将它投入宝蓝色的浩瀚…然后它化作了一滴海水,滑落脸颊。 鱼的魔戒指同人:短暂千年11 (A/L,未完)
鱼的魔戒指同人:短暂千年10 (A/L,未完)
鱼的魔戒指同人:短暂千年9 (A/L,未完)
鱼的魔戒指同人:短暂千年1 (A/L,未完)OR上的第一个坑,那个时候写的真是...小白啊>< 第一章 Aragorn退后了两步,倚在绿藤缠绕的立柱上,深深地吸了口气。清新的草香在他的口鼻间蔓延开来,流转不去。 他眯着眼睛望向庭院中的花坛,浓重的眉宇间游荡着闲散的惬意。薄薄的新绿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银白。 他认得那是纳斯塔尔,只有在黑森林凉爽湿润的环境下才能盛开的一抹馨香,不似Rivendell中色泽如火一般跳跃着的伊拉丝,需要璀璨如金的阳光;清冷月光的触摸才能唤醒它在夜间绽放,悄无声息;冰透如琉璃,决然不像伊拉丝的花瓣,每一片都生的饱满欲滴;而它即使怒放开来,层层累叠,剔透的银白色还是凝固着能一眼望穿的纯净。 Aragorn伸了伸腰,走向庭院中央,驻足在花坛边,伸手轻轻托住一个花骨朵。 微凉的触感在指尖徘徊着,渐而渗入肌理。Aragorn惊奇于这种神气的变化,仿佛几许凉意就能平息所有的欲念。他知道在白天他是只能看到骨朵的,尽管如此,却仍禁不住弯下腰将鼻翼凑近。 “Aragorn——” 声音不大,像是沉淀在身体里,沉静却略带沙哑。独自沉醉的黑发青年直起身子。不需回头便知道是谁。他收回手,勾起棱角分明的唇角,对那朵小巧的骨朵微笑了一下,像是传达着唐突的歉意。 回转过身,他看见一袭金色向他走来,及脚的长袍镶着繁复的金边。脚步声几不可闻。他忽然觉的眼前明亮起来,原本幽蓝的庭院被这个金色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 “这就是你新做的那件衣服,埃尔隆德?”Aragorn微笑了一下,看着走近他身边的养父。他注意到他柔软的黑色长发已经细细地梳理过,鬓角边的发丝用银色的丝绸束着,严丝合缝(尽管他一向如此),银丝缠绕的额饰紧贴着他光洁的额头。 埃尔隆德怔了一下,蹙起眉头。这是他多年以来的习惯,使他的眉间总纠结着几条深深的皱纹,原本清俊的脸孔常常呈现出过于严肃的神色。 Aragorn记事以来,区区三十多年的岁月就没有在这位精灵王的颦蹙间留下任何痕迹,只是这种沉默的肃然凭添了几分淡淡的风霜之色。 “要我重复几遍?快去换衣服——”精灵王用责备的口吻说道,扭头看了看花坛里的纳斯塔尔。“…这些纳斯塔尔的年龄比你还大,你要是斗胆敢摘一片叶子,就像是冒犯了你的长辈。” “…我知道,而且这是你最喜欢的花。”Aragorn说道,伸出指尖轻触了一下骨朵。“在Rivendell也能开的这么好吗?” 埃尔隆德怔了怔,沉默了片刻,无声地喟叹了一下。“…你知道Rivendell的阳光太强。” Aragorn扭头看了看养父。精灵王垂下蓝色的眼睛。“…Rivendell里种过纳斯塔尔,在我很小的时候……”Aragorn眯起眼睛,喃喃地说道,“我记得我还摸过那些骨朵……” “这已经是极限了。”埃尔隆德淡淡地说,“费尽了心血。” Aragorn抬头看着他。精灵王轻蹙眉稍,深邃的瞳孔里,怅然的神色转瞬即逝。这位王者很少将喜怒哀乐外化出来。Aragorn从小就知道精灵是一种能够抑制自己情感的生物。这种意志力沉积在漫长的岁月里,常令他瞠目结舌。 他做不到。至少不能全做到。他不是精灵,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半精灵。 “快去换衣服吧——”埃尔隆德催促道,“再过一会儿就要去见瑟蓝迪王了,记住这是在黑森林,不是Rivendell…不要乱了礼仪。” “我明白……事关Rivendell的声誉,你不相信我么?” 埃尔隆德微微颔首。Aragorn看见他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只是转身走回长廊。Aragorn看着他走进回廊,直到看不见背影。 他又环视了一下整个庭院。空气中迷漫着纳斯塔尔的淡香,沁人心脾。 三十多年来,他不止一次出过Rivendell,长途跋涉之后,有好几次就徘徊在黑森林的边上。埃尔隆德从不接受黑森林的一切邀请,除了这次。仿佛结下过很深的仇怨。他深知养父古怪的秉性,所以即使已经涉足到了森林的边缘,也从不踏进一步。幽黯的森林里常飘荡着轻柔的歌声,像一层轻细幔拢的薄纱覆盖着林间的每一棵树木。第一次听到这歌声的时候,连他胯下阿斯兰都停下了脚步。他就在马背上一直听了很久。在Rivendell,他也常能听到精灵的歌声,但那多是欢快的;而森林深处萦绕不去的,是一种难以排解的清亮忧伤……每个音节敲打在树叶上,带出空灵的颤音。 长久以来,他对黑森林的幻想林林总总,真正在林中时,发现着片茂密的国度并非他所想的任何一种样子。 他的思绪有些混乱。Aragorn走到长廊上,将手指深埋进乌黑的发间,走上了长廊。 “阿斯兰!!——” 林间,回声环绕数遍,震荡耳鼓。Aragorn在树林间穿梭。他仰头的时候,林中参天的树木一眼望不到顶,枝繁叶茂,枝杈交缠在一起。 “阿斯兰!!——阿斯兰!!——” 没有回音。Aragorn吹了一声口哨。那是阿斯兰最敏感的声音。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片刻。 繁茂的树叶被微风吹起沙沙的声响。他只得再次前进。 “阿斯兰!!——阿斯——” 树叶的鼓动声中,夹杂着隐隐的马蹄声。Aragorn停下来。这种声响在林中环绕着回荡,令他难以辨别方向。 “阿斯兰!!——” 回应他的是远处一声尖锐的嘶鸣。Aragorn猛的回转过身。浑然的黑色从远处飞奔过来,撒开蹄子,扬起林间的尘土。 Aragorn又吹了一声口哨。他看到阿斯兰飞扬在空中的浓密鬃毛,像一面洋洋洒洒的旗帜。忽然他怔了一下,刚刚勾起的一丝笑意隐去。 浓重的黑色中,竟反射出银色的光泽。 疾驰的黑影瞬时直逼眼前。Aragorn又喊了一声,马匹没有如他所愿停下来,反而扬起前蹄,直竖起身子,长嘶了一声——Aragorn吃了一惊,忙后退了几步。 “阿斯兰!!——” 黑马的蹄子重重地跺在地上,落叶扬起来,Aragorn无意识地抬起胳膊遮住脸。尘埃还为未落定,他的眼中忽然溢入一抹银色。 一声清亮的精灵语,安抚躁动的马匹。黑马在原地踏着蹄子,轻声的精灵语仍在抚慰受惊的坐骑,嗓音温和剔透,一只纤长的拍了拍健硕的脖子。 马转过身去,马背上的精灵留给Aragorn一个背影。直落腰际的银色长发。 Aragorn有些愠怒了。“嘿!——”他用精灵语大声叫道,“那是我的马!” 马背上的精灵忽然双腿夹了一下——阿斯兰又抬起了蹄子。Aragorn吃了一惊——他知道精灵驭马从不用缰绳,而对于精灵,几乎一切生物都是没有抵抗能力的,尤其是马匹——每个精灵都是驾驭高手。 果然不出所料,阿斯兰又几乎擦着Aragorn飞驰而过。银色的长发在狂奔中闪烁不定,灰色的斗篷随风招展开来。Aragorn迅速地攀住马背,跨了上去,坐在精灵的身后。 马上的精灵似乎吓了一跳。Aragorn抓不到缰绳,他知道缰绳和马鞍都被精灵卸下了。他伸出两只胳膊,猛地环住精灵的腰身,紧紧扣住。他紧贴着精灵的后背,银色的发丝吹拂在他的颌边。 “这是我的马!!——”他用精灵语大声喊道。 精灵回过头。 忿忿的目光忽然被清澈见底的蔚蓝吞没了。一双暗含谑笑的眼睛。 阿斯兰忽然嘶鸣一声,急停下来立起身子。发怔的Aragorn没来的反应,身子就向后倾去。精灵敏捷地伸出一只手擒住他的胳膊,顺势想将他拉上来。 Aragorn忽然露出一个难以觉察的轻笑。他将力道反将过来,抓住精灵的肩头,精灵惊呼了一声。短短的一瞬间,两个驭马者同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背贴靠着地面,Aragorn微微喘息着。怀中的精灵一动不动,银发在他的胸口铺陈开来。Aragorn起身,扶起精灵。他的身子很轻。 Aragorn伸手拂开贴在他脸颊边的发丝。两颊光润如冰。修长的黑眉下,双眼紧闭。 “嘿……”Aragorn轻轻叫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擦过精灵挺拔的鼻梁,手掌托住他的下颌。 他看清了他的样子。 Aragorn忽然怔住了。他见过很多精灵,很多面孔都拥有惊人的样貌。包括埃尔德隆——那种俊美是收敛而庄严的。阿尔温则是惊鸿一瞥。见过她之后,他觉得没有什么样的面孔能再对他有所震动。 五官精致的如同镌刻,柔和圆滑的线条。薄薄的双唇,一张清俊绝尘的面孔,稚气未脱的美貌——不同于他所见的任何一种美丽。每次见到阿尔温,总是让他有不敢逼视的怯意;可眼前这个陌生的精灵,轻灵的眉目间却散发出慑人心魄的诱惑,牵引他的目光流连忘返。 他忽然看到那他的嘴角边潜藏着一丝笑意——精灵忽然睁开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脖颈上已经贴上了一抹冰凉。精灵的动作快的难以想象,趁着他发呆的时候,实施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偷袭。 精灵慢慢起身,撑起一只胳膊坐起来,右手握着的匕首仍贴着Aragorn的脖子。他的双眸亮如点星,映衬着天空的颜色,近乎空灵。 两束目光对视着,很久没有移开半分。精灵没有半分要躲避的样子。 长久注视一个精灵是不礼貌的行为——Aragorn心里很清楚,却无法分散目光。 精灵终于撇起了嘴角,微扬起弧度优美的下颌。“看够了么?”他用精灵语说道,同时将刀刃逼紧。 Aragorn微笑了一下。“…没有,你呢?” 大概是没有料到他的回答,精灵怔了一下,扬起黑色的眉毛。Aragorn抬起手臂,宽大的手掌扣住他的抓着匕首的手腕。即使隔着几层护缚,依然可见修长的手臂,纤瘦却结实。 “…很漂亮的匕首。”Aragorn看着刃尖精细雕琢的花纹,啧啧赞叹道,“不过现在拿着它可不好,最好只做你腰间的陪饰。” 他明显感觉到手掌中的手腕挣扎着动了几下。“你骑了我的马,反倒威胁我?” “我喜欢骑!”精灵动听的语调听其来颇有些傲慢。 Aragorn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缰绳和马鞍呢?” “扔了!!”精灵挑了一下眉毛。 “哦……”Aragorn叹了口气,放开了手掌。他确定眼前是个被宠溺惯了的孩子,尽管他的年龄逾千。他要是知道那副缰绳中有最纤细金丝线,扔的时候可能会犹豫片刻。“很少有人能驾驭得了阿斯兰的,它的脾气坏透了。” “应该是‘她’——”精灵抬头看了看原地转着圈儿的黑马,微笑了一下,“是个好姑娘。” 他转过头看着Aragorn,眉头舒展开,“是她先跟着我的。” Aragorn宽容地笑了笑。黑马走到精灵身边,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光洁的脸颊,黑色的鬃毛直垂下来。精灵伸手梳理了一下马鬃,抬头轻轻对着竖起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 那是精灵与其他自然生灵间特有的沟通,不同于精灵语的另一种语言。 精灵站起身。宽大的斗篷下,他的身形越发颀长优美,流场的线条勾勒出一个极具韧性的腰身。他的装束简单而朴素,几乎不加修饰,仅束了一条深色的腰带,别着刚才那把匕首。 “喂——”他招呼仍坐在地上的Aragorn。“你打算要坐到什么时候?” Aragorn伸出一只胳膊。“拉我起来。” 语气简短却又不容质疑。精灵愣了一下,垂在腿边的胳膊无意识地微微抬起。Aragorn抢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腕。精灵一惊,本能地收紧手臂,一用力,将黑发的青年拉了起来。 “谢谢。”Aragorn对他笑着。 “哦,不用……”精灵自然地要接下一句,怔了一下却把下半句吞了下去。 “现在应该还来得及赶回去……”Aragorn拍了拍马背,转头看了一下精灵,“我现在要回去。” 精灵歪着脑袋点了一下头,垂在肩头的银发顺势滑落下来。 “你……大概还搞不清楚状况,”Aragorn叹声道,“这是你的地盘,我是第一次来…不认识回去的路。” 精灵露出诡黠的笑容。“求我罢,”他开口道,“还不算迟。” 鱼的魔戒指同人:短暂千年2 (A/L,未完)第二章 太迟了。 Aragorn被心里猛的油生出的几个字吓了一跳,睁开眼睛。 四周是一片沉静的呼吸声。身后是微微的鼾声——吉穆利睡在他的身后。四个霍比特人蜷缩在一起,盖着一条厚厚的毯子。 头顶是一方宽阔的苍穹。 他的意识还留在梦里无法出来。很久没有温习过的梦境,第一次相识的场景历历在目。精灵用十年的时间收敛顽劣,习惯将自己投入沉默。 深深的舒了口气,他揉了揉太阳穴,赶走困乏。抬起头,不远处的侧影映入眼帘,银色的发丝落满了灰色的斗篷。 守夜的精灵正在擦拭着腰间的短刀。清冷的月光将他紧俏有致的身形镀上蓝色的边。 Legolas擦的很专心。Aragorn知道即使在这种时候,精灵仍是保持着高度警觉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牵动敏感的神经。 Legolas将短刀重新插回刀鞘中,在手掌间把玩着,灵巧纤长的手指抚过每一道纹路。 Aragorn悄然起身。他做不到精灵举手投足的无声无息,只能尽量放轻动作。他拿起毯子,小心地迈开步子,绕过熟睡的矮人走到精灵的身后。 精灵仍在专注地摆弄着短刀。Aragorn停下脚步时,精灵纹丝不动,好像没有觉察到他的到来。Aragorn深吸了口气,安静地俯视着颌下银白的铺陈。 “不再睡会儿么?”不经意间,精灵轻声问道,清澈如水的嗓音,却并没有回头。 Aragorn伸出手,将手掌按在精灵的头顶上。“…你去睡吧,”他轻声说道,“今晚我来替你守夜。” 掌心晕开一种微凉的温度,在手指间蔓延开来。 精灵仰起头,微微向后仰着身子,看着他。蓝色的冰透对上黑灰的深沉。Aragorn轻轻摸了摸他鬓边的银发。 “……你知道我白天一样能睡着的,”Legolas微笑道,“走路也一样,骑马也行。” “精灵真是永远不知道疲倦的生物。”Aragorn的手掌拂上他的领口。 “我们没人能赶上你。” “当然跟大人族和矮人是不一样的。”Legolas淡地笑了,低头将匕首别进腰间。 Aragorn没有说话。他的指尖停在精灵领口处,覆上一枚小巧的绿色。 沉静的深绿,舒展的叶脉,饱满的叶尖……缠绕着纤细闪亮的银丝,在三片叶瓣间穿梭成圆滑的弧度。 那是枚叶形的别针,一直驻留在精灵的领口,成为修长脖颈上一方不可或缺的点缀。这是精灵斗篷上的绊扣。 “Legolas。” “嗯?”精灵轻轻答应了一声。 “…没什么。” 一个浅浅的笑容凝结在精雕细琢的脸上。 相识多年,精灵熟知Aragorn的脾气。他们之间的默契往往是沉寂在无语中。即使他常会叫自己的名字,却并不要求任何回应。感觉到人类的手指扔在触摸那枚别针,精灵的嘴角笑意不散。 “你很喜欢这枚别针么?” Aragorn笑了笑。“…很衬你。”他有些留恋地收回手,在精灵身边坐下。 “那个…也很衬你啊。”Legolas难以觉察地笑了,垂下眼帘,曲起手指伸手轻轻在他胸口扣了一下。 他知道,他指的是心口长庚星的祝福。 两人忽然同时遁入了沉默。 风吹过湿地,轻卷起水汽,润湿脸庞。 一种空灵的声音开始萦绕在Aragorn身边,轻轻敲打着耳鼓,歌声缓缓地在空气中弥散开来。精灵语的音节抑扬顿挫,润如珠玑。 南风吹过海口 沙地和山岩 还带来海鸥声声呜咽 那些已逝的战士 哦 南风你今晚带了了什么 他身在天涯远在黑白海岸 风暴肆虐下骸骨惨白 流过大河去大海寻找归宿 北风会将他的消息送还 哦 大路通海空悲切 却不见你从灰色的南海归来…… Aragorn闭上双眼。很久前,他涉足黑森林的边缘,幽黯的森林里常飘荡着轻柔的歌声,像一层轻细幔拢的薄纱覆盖着林间的每一棵树木。第一次听到这歌声的时候,连他胯下阿斯兰都停下了脚步。他就在马背上一直听了很久。在Rivendell,他也常能听到精灵的歌声,但那多是欢快的;而森林深处萦绕不去的,是一种难以排解的清亮忧伤……每个音节如泪水般滴落在树叶上,带出微颤的余韵。 歌声停下了,Legolas长长地喟叹了一声。 这是他白天唱过的一支曲子,从他口中逸出的忧伤的音符。淡淡的怅然又重新在他精致的眉目间浮现出来。 他知道自己结识了一个特立独行的精灵王子。他常常是熙攘中唯一的微笑着的静谧;而当众人沉入梦乡的时候,又在远远的地方,吟唱着编织千年的歌谣……大多数时候,他在队伍中是沉默着的;而当他开口用悦耳的精灵语轻声说话时,每个人却都安静下来;在攀爬山峰越过草地的时候,Aragorn永远只能看到他颀长的背影,追随他印在雪地上那几乎辨识不出的脚印。 黑森林孕育出这张清俊绝尘的面孔,逾千年的岁月沉淀出稚气未脱的美貌,浑然天成。 十年的时间,对于一个精灵不过是弹指一挥。 太迟了。 心里再次涌上这个声音。健硕的肩膀不由颤抖了一下。 敏感的精灵觉察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扭头看了看他。 “Aragorn?” 游侠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去休息。”他简短地说道。 Legolas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Aragorn抬起手轻轻挥了挥,指了一下远处,同时将双臂交叉在胸前,摇了摇头。 精灵笑了笑。他明白他的意思。Aragorn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过,让他躺下好好睡一觉,而他却惯用精灵特有的方式休息——抱着双臂,睁着眼睛睡着。这一招在马背上也很灵。这种半睡半醒的状态能令他保持一定的清醒。 Aragorn探手入怀,拿出烟斗,又伸手摸了摸怀里。 “…有火绒么?”他问道,“我的好像用完了。” 精灵撇起了嘴角。一个孩子气十足的不满神情。但他仍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火绒递给他。 游侠微微一笑,点上烟草。烟雾开始缓缓地从他口中溢出,飘散而去。 “Aragorn。” “嗯。” “我再说一遍,抽菸对身体不好的。” Aragorn放下手中的烟斗,在地上敲了敲,转头看着他。 “那么Gandalf——” “你和他不一样!”精灵一字一顿,缓了一下,他轻声说道:“…况且,我讨厌抽菸。” Aragorn笑了,顺手熄灭了菸草的火苗。 “快去休息。” 更加简短,略微沙哑的嗓音带上了不可抗拒的口吻。 “不。” 语气轻捷而短促。精灵对他报以一个不着痕迹的笑容。接着他曲起双腿,抱着膝盖,下颌靠着膝头。 从黑森林到Rivendell,游侠惯用这种冷冷的宠溺。而精灵则用执拗对抗着。 两人之间再度酝酿着沉默。Legolas望向远方,目光遥远的有些超然。 远处似有海浪拍岸的声音。 “…我去休息,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趁我不在的时候抽菸——” Legolas轻声说着,身畔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精灵转过头,看到一副熟睡的面孔。浓重漆黑的眉宇下,一双因长途跋涉而困倦紧闭的眼睛。 逞强。 Legolas慢慢地伸出手指,点上卷曲的黑发遮蔽住的额角。术力如细细的涓流顺着指尖注入。 精灵施了个雕虫小技,让游侠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逞强…… 精灵歪着脑袋,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游侠的睡容。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再强健的身形,熟睡时也是人畜无伤的。 Aragorn,你有什么害怕的么? 出发前, 精灵这样问过他。 你呢?Aragorn不经意间反问道。 人类是不是害怕死亡? 不知道。游侠淡然地回答,看了一眼身边的精灵。 精灵害怕什么?失去力量么? 银色的发丝垂落肩头,随着精灵的动作摇动了一下。 永生。 水蓝的色彩在眼眸中荡漾起来,蒙上一层难以描摹的困惑。 我害怕永生。 他抬头看向灰黑色的眼睛,正对上诧异的目光。 一刹那,他有些不可言传的悲哀。 顷刻间,遁入沉默。 片刻之后,长长的手指轻轻触摸他领口的叶形别针,划过圆润的边缘,久久不曾离去。忽然Aragorn沉默地俯下身子。 黑发轻轻擦过精灵的鄂线,温热有力的呼吸压制着白皙的脖颈。 精灵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Aragorn已经轻轻落了一个吻在领口的别针上。 这是出发前的祝福。 精灵是不习惯与人贴近的,肌肤之亲对于年轻的王子来说仍是陌生的尝试。 Aragorn直起身子,将宽大的手掌从精灵的肩膀伸过去,深埋进银发中。 也给我祝福吧,用精灵的方式。 灰黑色的眸子凝望着无瑕的容貌。 精灵慢慢地伸手,捧住Aragorn的脸颊。他能感觉到贴处的刚毅的线条,在柔软的掌心中伸展着。 人类的体温渗入精灵冰凉的肌理。 Legolas将额头贴上他的。 人类的呼吸忽然凝固了,只留下微微的鼻息。 精灵闭上眼睛。 三千年的岁月,那些匆匆逝去的过往转瞬即逝,很少令他留恋。他第一次觉得时间静止在这寸许的距离间。 Legolas…… 人类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好像远远传来的声音。 Legolas……我的绿色 鱼的魔戒指同人:短暂千年3 (A/L,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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